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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行骗天下JP:浪漫篇》:骗子也要谈恋爱

作者:诸葛建国


受疫情影响  ,原定于今年五月初上映的电影《行骗天下JP:公主篇》延期  。早前因主演东出昌大的出轨丑闻 ,《行骗天下JP》系列第三部电影暂时搁置原定于秋天的拍摄日程 。这一由同名剧集衍生出的系列电影 ,目前可供观看的便只剩下《行骗天下JP:浪漫篇》 。


《行骗天下JP》系列讲述了拥有天才大脑的信用欺诈师达子(长泽雅美饰)和同伙小牧(东出昌大 饰)、理查德(小日向文世 饰)一起  ,运用各种不可思议的手段诈骗巨款的故事 。《浪漫篇》中  ,三人盯上了新目标——有“冰姬”称号的香港财团大亨刘蓝(竹内结子饰)  ,和她手中那颗价值连城的紫钻  。


《行骗天下JP:浪漫篇》海报


表面上  ,这是两伙骗子共同参与的骗钱局  。这一边  ,达子和新收的徒弟摩纳子(织田梨沙 饰)假扮成算命师  ,试图获得迷信的刘蓝信任;另一边  ,恋爱欺诈师杰西(三浦春马饰)则利用刘蓝在感情中受伤害的经历  ,希望用真情打动她  。巧的是杰西和达子曾经是一对情侣 ,因为刘蓝多疑又谨慎选择合作  ,在此过程中两人似乎有旧情复燃的迹象  。


实际上  ,这是“渣男还需骗子收”的报复局  。达子的“小猫咪”(配合欺诈师行动的下属骗子)铃木(前田敦子 饰)被杰西欺骗感情后一蹶不振;小牧又从同行那里打听到  ,此前被达子骗过的黑道人物赤星荣介(江口洋介饰)雇佣了杰西  ,准备报复他们  。于是达子设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局中局 ,一箭三雕  ,借了刘蓝的东风 ,耍了骗财骗色的杰西  ,同时又从赤星那里捞到一大笔钱  。电影结束时还有一个惊天大反转  ,即顶级欺诈师“明星”的真实身份  ,此处不再赘述  ,为有兴趣的观众保留些许神秘感  。


整体来看  ,《浪漫篇》在延续剧版表达风格的基础上 ,设置了更复杂的诈骗手法  。全明星阵容  ,密集笑点 ,加上紧凑的故事编排  ,可以很好地照顾初次接触者的观影体验;而对于早已熟知“达子是最后赢家”定律的粉丝来说  ,影片中多处出现和剧版衔接的小彩蛋  ,也不吝为意外惊喜  。


竹内结子饰演刘蓝


当然  ,诈骗题材有着绕不开的先天缺陷:法律和道德矛盾  。无论如何辩解 ,诈骗始终是犯罪  。因此  ,《行骗天下》系列首先将受骗者定义为利益熏心、欺压底层的富人 ,迎合观众的朴素正义观感  ,然后设置了热心助人的角色小牧  ,模糊正义与邪恶的界限  。如此一来 ,达子三人的胜利似乎变成了欺骗性的心理补偿:现实如此不公  ,影视剧中“黑吃黑”报复作恶之人有何不妥  ?


在这个大框架下  ,故事只要做到逻辑自洽即可  。即便出现各种经不起推敲的巧合  ,也可以先含混过去  ,在结尾处再用一个略带主角光环的反转说明原因  。不过 ,该设定是把双刃剑:如果你想看阿加莎式的严肃推理  ,恐怕会对稍显幼稚的把戏感到失望  。


具体到《浪漫篇》中  ,又附加了一个能打到观众爽点上的前提:玩弄爱情比骗人钱财更可耻 。看似是歪理 ,但在编剧故意放大杰西之恶  ,并为达子铺垫好帮助铃木走出阴影的动机后  ,就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 。


达子和杰西


奥斯卡·王尔德说:“爱  ,始于自我欺骗  ,终于欺骗他人  。这就是所谓的浪漫  。”《浪漫篇》遵从这一逻辑  ,将“爱情”和“欺骗”两个元素结合起来 ,影片中处处可见戏谑的解构 。比如  ,本该象征着“真爱”的紫钻仅作为麦高芬出现 ,故事展开后便不再重要  ,还有一闪而过的造假场景  。再比如  ,骗局结束后留下一堆疑问:达子和杰西之间只有互相套路吗  ?小牧在危急时刻的表白存着几分真意  ?赤星如此咬牙切齿仅仅是出于恨吗 ?眼见不一定为实  ,爱情背后也许是魔鬼  ,信用欺诈师的世界里真真假假分不清  。


如果将电影情节投射进真实生活  ,讽刺意味就更加浓厚  。戏里戏外都是“老实人”的东出昌大  ,在背叛妻子杏和未成年人婚外恋的过程中有过多少欺骗呢  ?公开道歉时甚至挤不出一滴“鳄鱼的眼泪”  ,和电影中游走在单纯和狡黠之间的角色形成了巨大反差  。现实中的人设崩塌  ,也让已经和达子铺开感情线的“小牧”一角变得异常尴尬  。


虽然《浪漫篇》运用夸张的喜剧手法谈论“命运之恋”  ,但无论是创作者还是观众都清楚  ,现实中的爱情终究要复杂苦涩许多  。所以在故事的结尾  ,达子如是感慨  ,“恋爱永远是骗人或者被骗的游戏  ,令人心神荡漾的甜言蜜语全都是谎言 。即便如此 ,人们还是渴求着爱  ,仿佛永远解不开的谜团、没有终点的迷宫、看不见的真相  。或许  ,这才是真正的罗曼史 。”(诸葛建国)